一飞冲天
2018-09-30 10:22:06    《儿童文学》 分享到: 微信 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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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/【英】迈克·凯瑞斯
  
  这天是个大风天。邮递员好不容易才走到彭宁顿家门口。门开后,彭宁顿太太刚对他说了声“你好”,还没来得及说“谢谢”,他手里的邮件就被风吹进了屋子,门一下甩在他脸上。彭宁顿太太立刻跑着去追邮件,嘴里喊着:“噢,我的天!”
  
  汤米这时正在看着百叶窗打开、关上,再打开、关上。
  
  “妈妈,”他问道,“我可以出去吗?”
  
  “当心点儿,”妈妈回答说,“今天风很大。”
  
  汤米从窗台边的座椅上爬下来,跑到家门口,“吱呀”一声门开了。外面的风刮得正猛,把彭宁顿太太刚拿到手的邮件又夺了回去,吹到屋子更里面的地方。“噢,我的天。”她又重复道。这时汤米已经跑到门外并关上了门。
  
  屋外,黄色、金色和红色的叶子正从摇曳的树上飘下,落在房顶上,接着又从屋顶跳下来,在街道上互相追逐,像欢乐的小旋风。
  
  汤米着迷地看着它们。
  
  “如果我是一片叶子,我就可以飞遍全世界了。”汤米想。接着他跑到院子里,加入了那个五颜六色的旋涡。
  
  彭宁顿太太走到门廊。“汤米,这是你的夹克,穿上它。”然而,汤米并不在前院。“汤米?”
  
  汤米正像叶子一样,在街道上和他的伙伴们一起飞翔。
  
  一片枫叶从他旁边飞过,碰了他一下,接着往前飞。汤米很快又追上了它,很快又与它擦肩而过,继续向前飞。它们一圈一圈地转着,撞上了汽车和杆子,飞到空中又飞下来。
  
  “这真有意思。”汤米想。
  
  枫叶又飞到了他的面前。它有着鲜艳的红色和清晰的脉络,阳光照在上面,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辉射进这个小男孩的眼睛。
  
  “我们应该去哪里呢?”汤米问叶子。
  
  “这有关系吗?”叶子回答,“人生苦短,开心就好。”
  
  “我可不同意这个观点。”一片老叶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,“旅程可能很短暂,但结局才是真正的开始。”
  
  汤米很认真地思考着这句话。
  
  “我们最终要到哪里去?”
  
  “如果风把你吹到那个方向,”老叶子说,“你最后就会在城市的垃圾场里。”
  
  “我可不想那样。”汤米说。
  
  “如果朝那个方向吹,你就会飞上天,看见从没见到过的东西。”
  
  “跟我到垃圾场去。”枫叶说,“我有很多朋友都在那里。”
  
  风把汤米和枫叶吹在一起。汤米思考着如何选择,他想继续玩。
  
  “好吧,我跟你去垃圾场。”
  
  风改变了方向,汤米和叶子被吹向了垃圾场。
  
  老叶子没有跟他们去。它被吹得更远,突然一下子飞到了高高的天空中。
  
  “嘿,”它喊道,“这儿的风景太美妙了,快来看啊。”
  
  汤米和枫叶都没搭理它。
  
  “我看到那个垃圾场了。”老叶子喊道,“我看见了烟。来这儿,我看到火了。”
  
  枫叶说: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  
  汤米看见城市回收站四周围着栅栏。他很高兴跟他的朋友们在一起,他们会在垃圾场玩得很开心。
  
  突然,一辆汽车飞奔而来。是汤米的妈妈。彭宁顿太太可不想让她的小宝贝跑到垃圾场去。“别跑那么快。”她从车里出来说,“你不能在这儿玩。你没看见烟吗?”
  
  汤米看到枫叶被吹到墙上,正努力想稳住。他跑过去想抓住它可是够不着。彭宁顿太太走过去,把叶子拿下来放在口袋里。“在这儿,”她说,“这下安全了,我们回家。”
  
  汤米笑了,他跑到车里,摇下车窗,望向天空。他想知道老叶子去哪儿了,也许有一天他会看到老叶子见过的风景——也许。
  
  阅读小贴士:
  
  如果过程足够美好、风景足够美丽,那么就算落叶被风送往的目的地是垃圾场,也没什么不好,对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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