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特别期待长大
2018-10-12 09:15:19    《儿童文学》 分享到: 微信 更多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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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一假期,同桌俐俐去了趟日本,最近总在班里跟我们分吃带回来的小零食。
  
  她的假期用来旅行,我的假期却在不停地参加婚礼:1号邻居大姐姐结婚,5号妈妈老朋友的孩子结婚,6号是堂姐的婚礼,7号爸爸单位同事家的孩子办婚礼。搞得我们家整个“十一”假期都沾满了喜庆的红色纸屑,奔波于各大酒楼之间。
  
  “明天你跟我去吃大餐吗?”6号去堂姐婚宴的路上,爸爸问。
  
  “不。”我毫不客气地拒绝了。
  
  “怎么,你小时候不是挺爱去婚礼现场凑热闹的吗?每次都急着要看漂亮新娘,哪怕根本就不认识人家。”
  
  “可我现在觉得那种场合好烦啊,”我说,“乱哄哄,吵得要命,还要给不认识的人问好、聊天,一次次稀里糊涂地跟着大家站起来举杯。而且婚礼流程搞得那么长,吃顿饭前前后后要好几个小时,真急死我了。”
  
  爸爸有点意外:“婚礼就是应该热闹呀,你小时候不是喜欢……”
  
  “小时候是小时候,我现在已经快十五岁了呀。”
  
  记得小时候,有一阵子我特别期待长大成人,因为长大就可以结婚了!
  
  那时觉得结婚是件很厉害、很好玩的事。所以玩“过家家”的时候总要结一次婚,假装自己穿着婚纱走向教堂,还要戴上塑料戒指;每次路过婚纱店,也忍不住往橱窗里多瞅两眼,那些洁白耀眼的婚纱和精美的蕾丝有种迷人的力量,好像穿上它们就能变成高贵的公主,得到美貌和幸福。呃,可能是西方童话看太多了的缘故。
  
  而童话通常都在主人公的婚礼上戛然而止,定格于人们无知的笑容。
  
  后来听到、读到不少爱情和婚姻的悲剧,我才慢慢意识到,结婚不只与一时的浪漫有关,还意味着长久的责任、妥协、陪伴;不只是与两个人有关,还连带着两个家庭。有些婚姻,甚至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
  
  平平淡淡的日子,鸡毛蒜皮的生活、无穷无尽的付出……婚姻并没有想象中好玩,反而挺累挺麻烦的样子。对于“不自由毋宁死”的我来说,无疑是件头疼的事。
  
  从此我就对结婚和婚礼无感了。
  
  但很多女生,比如小暖,总会为各种婚礼以及婚礼上讲述的爱情故事而疯狂、感动、落泪。
  
  小暖曾说过,谁能给她理想中最浪漫的婚礼,最华美的婚纱,她就嫁给谁。当然她有点开玩笑的语气,但那种痴迷和傻气,真让我火大。
  
  “哎你就那么不值钱吗,”我白了她一眼,“一场婚礼就打发了?”
  
  “你不觉得婚纱是世界上最美的衣服吗?”小暖说。
  
  “婚纱,很简单,”我不假思索地说,“等我以后挣钱了买给你。你不要把自己随随便便卖给别人。”
  
  那天我们一家到的早,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。
  
  刚坐下,很久未见的大姑和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姐姐就围过来说话。
  
  “莓莓,初三了,学习吃力吗?”这是大姑最关心的。
  
  “莓莓,有男朋友了吗?”这是姐姐最关心的。在婚礼现场,她好像更有理由问这种问题。
  
  “没……”我回答得有些心虚。确实没有,就算有,当着爸妈的面,我也不好意思承认啊。
  
  “那,有喜欢的人吗?”姐姐的画风轻易不会改变。
  
  “呃,怎么说呢……”我在心里嘀咕。
  
  “人家还小,不能早恋。”大姑制止姐姐。
  
  “都十四五岁了,不小了吧!莓莓聪慧好看,又有个性,肯定有很多男生追……”姐姐自顾自说下去。
  
  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。请毛细血管们不要再扩张了!
  
  “你以后找男朋友,想找什么样的呢?”姐姐不依不饶。
  
  “我……”我还没开口,就被妈妈打断了:
  
  “别找太帅的!那种人大多都不靠谱。”
  
  爸爸立刻就不愿意了:“谁说的,你的意思是我不靠谱?”
  
  正在喝饮料的姑姑猛地笑出来,被呛住,咳嗽了半天。
  
  多亏奶奶到了。叔叔喊了一声,大家都拥去门口扶奶奶,这话题才算不了了之。
  
  回家的路上,妈妈一直在夸新郎如何如何之好。我纠结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问:“万一我长大后不想结婚,你们觉得怎样?”
  
  妈妈沉默了几秒,说:“这个嘛……十年后你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。”
  
  我说:“如果十年后我还这么想呢?”
  
  爸爸插进来:“那就随你的意思啊,反正是你自己的人生。”
  
  妈妈开玩笑道:“你想把你的小情人一直留在身边吗?”
  
  爸爸很傲娇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  
  我也“哼”了一声。
  
  算啦,想那么远干嘛。我现在要想的,是怎么赶快把作业搞完以便能早点睡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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